如今开放的东北土地,已经将历史的累累白骨尘封在了记忆中的昨天,然而在那个云%波诡的年代,有一支高贵的文明,一如今天的文明,承载着厚重的历史进程。
东北这块土地,是沉重而深邃的;它不像柔美的江南水乡,依偎着明丽,散发着温馨,这恰恰是它独有的高贵,这一曲高贵,是一群特殊的浪儿所谱,激励的分贝隐约飘在清代,那时,这里有个狰狞的绰号——宁古塔。
大批的流放者被不可一世的清朝所遗弃,在这一批批的遗子之间,有成群的文人志士,被摧残的文人志士,“千刀万剐,凌迟,五马分尸”,这些酷刑算是灭绝人性了吧,想来就让人毛骨悚然,可“流放”又是怎样的让人瞠目结舌,当灾难来临时,文人的智慧让他们先于别人觉醒,也让他们饱尝痛彻心扉的摧残之苦;如果麻木不仁也就罢了,偏偏他们必须品尝痛苦,不管有多多轰轰烈烈;如果一刀下去香消玉殒也就好了,哪像现在一分一秒的精神消亡苦楚流放是在惩罚人的精神底蕴,而文明的高贵便是读书人的至上法宝。不管刑罚是多么炉火纯青,文明的全魂都会登峰造极,出奇制胜。
那支饱经沧桑的文明浩浩荡荡的出发了,茫茫的塞外荒原,浩渺的北国雄风,袭卷着一群饱经狞厉的政治迫害,有着惨烈人生遭遇的文人,何以生存?也许这串征程是他们最好的“文学院”。如果不是这样的“机会”,也许他们到死都不会邂逅,所以,只待珍惜,互相切磋学问,吟诗作乐,趣味妙不可言。塞北的寒风一壶壶入口,也只当把酒临风,浪迹朔北,却找到了至极的友谊。是的,当灾难到来,所有称之为“朋友”的家伙都缩了头,但高度的友情就是在这时显得无比的伟岸,是什么,让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战胜精神上和物质上的双重摧残?是文化,是文明的力量,也许,一切都能被奴役,被掩藏,被毁灭;但文明的光芒总会突显,无论世界有多阴暗污浊,文明总是圣洁而不可阻挡的,文明就是他们的精神胜利法,让他们相濡以沫。
当时,东北零星分布着一些少数民族,这些“外邦人”却接纳了颠沛流离的“天涯浪子”,他们赤诚相待他们,他们尊敬他们,他们尊敬文明。相比之下,“夷族”这两个字真有点滑稽,好像也让人怀疑,由于流放者中有被株连的,所以就不断有大大小小的家族,踏上这片土地。他们将文明的种子播撒在朔北,那些热情的朋友们便将它传承下来,滋养着这片土地。而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构成了今天的文明。所以文明是最坚韧的东西,无论在那种杀戳中,它总能以惊人的毅力存活下来,有些时候,人们拼命追逐表面的浮华,却总也掩盖不了内心的卑贱就像不刻意追求典雅,而文明的高贵气息却处处散发一样的放荡。
有时想想,如果宁古塔的冤魂如果能奋起反抗,那又是怎样一番天地?文人的文明任其沉沦于麻木的“愚忠”中叹息,为何不为正义和真理而挥撒热血?如果文明服务于正义,那它的高贵将会再度升华,正如当代中国方兴未艾的文明一样,异彩纷呈。 |